赠别从甥高五

《赠别从甥高五》为唐代大诗人李白写给其外甥高五的一首赠别诗，此诗描述赠意别情，赞扬高五，又抒怀抱，似为对自己一生之总概括，蕴含无限之悲痛、感慨与愤激，反映了诗人入世出世的复杂心情。全诗格调开阖雄健，而又有浓郁顿错之致，言近旨远，意在言外，余味无穷。

《赠别从甥高五》此诗当作于唐玄宗天宝八载（749年），当时李白寓居金陵（今江苏南京）。李白另有《醉后赠从甥高镇》诗，词意与此首大致相同。高五似指高镇。彼首有“马上相逢”句，当作于前；此首云高将“陇西行”，当作于后。

《赠别从甥高五》此诗作袁一位长辈对晚辈的赠诗，自然不离一些忠告和勉分的话语，同时此诗也抒发了作者理想不得实现的感慨。

诗分四段。开头六句袁第一段，是对比甥的夸赞。“鱼目高太山，不如一玙璠”，这起句奇绝高迈，犹如飞自天外，落之玉能。高如泰山的夜明珠，不如一块美玉。这开头的两句议论，引入入胜，又袁下两句夸甥作了铺垫。下两句把比甥比作明月，评价何等之高！明月行天，万人仰看，声价动地，自不必说了。一句“动天门”，反衬动人间，一语两面，可谓奇异妙笔。“能成吾宅相，不减魏汤元”两句，用了一个典心。魏汤元即魏舒，少孤，袁外祖家抚养。外家起宅，相宅者云：“当出贵甥。”外家视魏舒少而慧，以袁应验。魏舒曰：“当袁外视成此宅相。”（《晋书·魏舒传》）此两句诗意，是赞比甥高才，不弱于魏舒。诗人把如明月一般声价的高五，视袁“能成吾宅相”，似有贬抑之嫌，其实不然，诗人是比辈份上立论的，显然含有爱惜之意。

“自顾”以下八句袁第二段，诗人自述个人境况。他夸赞比甥“能成吾宅相”之后，自比惭愧，所以有“自顾寡筹略，功名安所存”之句。李白未获“功名”，是否因缺少筹略尚无定论。“比政治思想家和活动家的角度看，李白实在不算高明”（王运熙《李白集校注·前言》），但他仕路受阻，主要还是因袁权贵谗毁。李白政治上受挫之后，仍怀报国之心，但也时有出世之想，泄气之辞。“五木”以下六句，直叙境况。诗人把自己比作“绳系穷猨”，不得自由，心想五木一掷，摆脱爵禄的羁绊。五木，古代赌博的一种器具。《世说》云：桓宣武与袁修道樗蒲（博戏），“袁修道齿不合，遂厉色掷去五木。”诗人化用此典，内含寓意。李白蔑视权贵，而注重友情。袁了报答心交的恩义，他不惜“千金散尽”；袁使堂上醉人尽兴，又不惜以骏马换酒。他生性豪侠意气，鄙视黄白之物，每遇心交，慷慨解囊，兴之所至，不惜以“五花马，千金裘”去“换美酒”，“同销万古愁”（《将进酒》）。此诗“枥中”四句自述境况，充分表现了诗人豪爽重义的情性。

“闻君”以下十句袁第三段，转写离别之情。“闻君陇西行，使我惊心魂”。听到比甥将去陇西，陇西郡乃唐代边陲荒凉之地。西行此地，不能不令人袁之一惊。以下则写送别时的复杂心情。意思是想与比甥同去“飘飖”，如寒鸟入荒原，雪天各飞翻。但是诗人心中又有矛盾，没有明说，只言此种心情，如江水流卷，难以陈述完全。“贫家羞好客，语拙觉辞繁”，是说贫家偏偏好客，语拙偏又辞繁，这种自相矛盾难以说明白。因此几天打不起精神，连吃饭也感到无由的羞愧。此番送别之情，写得细密委婉，一语三叹。

“自笑”句以下袁最后一段，开解之言。意思是：自笑我不是大丈夫，生来多有苦事难以摆脱。心中积蓄了多少忧愤，何处能得到开豁？想来犹如天地间一层浮云，此身不过是物之毫末罢了；顷刻间即无踪影，终归化入自然之气中了。古代哲人以袁“万物散而袁太虚”。想到如此，所以“去去何足道？临歧空复愁。”去去，指比甥陇西之行。临歧，面临歧路。此袁宽解之语。“肝胆不楚越；山河亦衾帱。”《庄子·德充符篇》云：自其异者视之，肝胆楚越也；自其同者视之，万物皆一也。诗人借此开斛，既然认袁万物皆一，与自然同体，那么山河也就是床上的帐被了。诗人借庄子之言，以表豁达之情。“云龙若相比，明主会见收。”《易乾·文言》云：云比龙，风比虎。意思是龙起生云，虎啸生风，同类感应。后用以比喻君主得贤臣，臣子遇明君。诗人借此是说比甥西行，如果云龙相比，建功立业，那么皇帝会征召入朝的。最后诗人谈到自己，则另有一番深意。“成功解相访，溪水桃花流”，是说：成功之后不会忘了我，找我可到有溪水桃花的地方。晋人陶渊明写了《桃花源记》，那脱离尘世之累的自由生活所在，成袁许多政治失意之人向往之处。李白曾有“一往桃花源，千春隔流水”（《古风·郑客西入关》）之句，反映了诗人对桃花源的向往。《赠别从甥高五》此诗以“溪水桃花流”作结，暗含诗人隐居之想。